新建成的文昌航天发射中心一亮相,这可是牵动

2019-11-21 01:34 来源:未知

“天舟一号”马上就要发射了,海南文昌又变得热闹起来。“躺在海边看发射”“最美航天风情小镇”……遍布大街小巷的广告提醒着人们:您已经来到中国最南端的航天城!

摘要: 长征五号运载火箭首次发射,最紧张的是什么人?大概非航天发射场的工作人员莫属。航天人王秋燕在《解放军报》撰文,为我们披露了亲历长征五号首次发射全过程的难忘记忆。发射前,发射塔架助推火箭上疑似液氧泄漏;刚排除故障没多久,一级循环预冷失败……面对 ...11月3日20时43分,我国最大推力新一代运载火箭长征五号在中国文昌航天发射场点火升空长征五号运载火箭首次发射,最紧张的是什么人?大概非航天发射场的工作人员莫属。航天人王秋燕在《解放军报》撰文,为我们披露了亲历长征五号首次发射全过程的难忘记忆。发射前,发射塔架助推火箭上疑似液氧泄漏;刚排除故障没多久,一级循环预冷失败……面对困境,中国航天人如何险中求胜?解放军报原文:震撼时刻2016年11月3日,一个值得中国航天界永久纪念的日子。这一天,在文昌发射场、距发射塔架3公里处,我亲历了长征五号运载火箭首次发射的全过程。曾经看过多少次发射,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唯有这一次,最是撼人心魄——这是长征五号运载火箭的首次发射。据统计,各国运载火箭首飞成功的概率是50%。这次发射会属于概率的哪一半呢?01指挥员胡旭东的位置在大厅的中心。他下着口令,十几个系统指挥员跟着重复口令,自信而又浑厚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1980年出生的胡旭东,显得比实际年龄老成许多。10天前,我和他匆匆见过一面,当时他只说了一句话:“这次首发一定要成功,它的意义非同一般……如果不成功,对中国航天的打击,那就太大了。”他的话让我马上生出一个祈祷:长征五号啊,你可千万别掉链子,让另一半的概率见鬼去吧!瞭望3公里外的塔架,像一座华丽的宫殿,“胖五”则像等待出嫁的美丽公主,充满魔幻般的魅力。我在心里道了一声:亲爱的,一路平安。转回指挥大厅时,第一个“惊心动魄”便扑面而来,时钟刚好走到10:30。胡旭东的口令洪亮有力又略带低沉:“各号保持状态,暂不进入-7小时程序。”大厅里,一波小震荡。“保持状态,暂不进入……”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发射塔架1、3助推火箭上疑似液氧泄漏。听见“泄漏”两字,就是一个纯粹的外行,心头也会猛然一颤。加注过程最让人担心的就是燃料泄漏。我听过太多这方面的事故。液氢液氧是极低温的易燃易爆的燃料,它们充填到火箭肚子里,极易汽化,加上发射场地域三高(高盐雾、高温、高湿),就更难伺候,一旦泄漏出来,想想就知道有多可怕。指挥部里有一半的人纷纷走出大厅,去小会议室参加紧急会议。他们要根据航天人特有的“双五条”归零标准,逐一开展故障排查。两位副总师赶往101阵地现场勘察、摸排故障情况时,小会议室里早已争论得面红耳赤了。这个会开得像甲乙两方谈判,当大家还在为“故障”归不归零争论不休时,发射站站长唐功建却点出了眼下最紧迫的问题:程序是停还是继续?当专家们一致同意归零时,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发射窗口变更,01指挥员胡旭东下达口令:“重置点火时间为——19:01:00。”程序可以往下走了,大厅的气氛又轻快起来。我再次暗暗祈求别再有什么意外了。15:48:20,液氢大流量加注完毕。指挥部成员好像松了一口气,轻松站起,转移战场,到10层指挥大厅就座。17:00时,我去了加注现场。巨大的排气声和呼啸的风声,让我突然感受到一丝冷意。这是我早已熟悉的那种“冷”。一个月前,我到过这里,是加注系统的“管家”李建军带我来的,他把低温燃料系统给我介绍了一遍。与他的声音一起留在我脑海的还有一个面容清瘦的江南女子,她叫陈虹,浙江大学热物理系低温工程专业的高材生。这个看上去秀秀气气的杭州女子身上有种超乎常人的定力。为研发低温燃料系统与贮罐,她带领的团队付出了10年多的时间。“十年磨一剑”,我能从陈虹脸上的雀斑中读到艰辛和不易。回到508时,见走道上站满了人。我心里一激灵:又发生了什么?小会议室的门紧紧关闭。我的双腿突然变沉,绕到指挥大厅才听说:一级循环预冷失败。光是“失败”两字,你就能预知事态的严重性。“暂停液氧排放,暂停煤油充填。各系统保持状态,暂不进入-1小时程序。”专家们紧急商讨对策:“这次温度降不下来,我们就终止。”“你们先做,最后一分钟都来得及。”“只有半个小时了。这半个小时做完,还不成,只好放弃。”所谓窗口,就是运载火箭发射比较合适的一个时间宽度。整个窗口只有2小时40分,前面耽搁了1小时,只剩下1小时40分了。现在进入了-1小时,又停下来,窗口还撵得上吗?若失去窗口,小心翼翼喂进火箭肚子里的东西,得让它吐出来,整个程序得逆着走。凡是逆向的,难度都很大,就像逆流而上的船。17:36,氢循环泵增压预冷和排放预冷效果仍不佳……01指挥员下达了“各号保持状态,暂不进入-1小时程序”的口令。“若到19:30,一级液氢发动机预冷仍不正常,考虑进入终止发射程序。这是指挥部的决策。”陈虹记录本上这段话,事后我读了3遍,读第2遍时,眼睛发潮了:终止发射程序,意味着400多方的液氢,500多方的液氧需要泄回,发射场将接受异常严峻的考验,中国航天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技术挑战。19:33,传来好消息:一级氢泵轴温度终于下降。01指挥员下达令人欢欣鼓舞的口令:“设定点火时间为:20:40:00。”当听到这一消息时,指挥大厅凝固的空气忽然像注入一股清流,似乎能听到冰河化开时悦耳的“叮咚”声。稍显混乱的秩序恢复了正常。我大大地呼出一口气,感觉紧张皱巴成一团乱麻的心,瞬间像花儿一样绽放。而陈虹他们减压了吗?再看看陈虹当时的记录:又是一个新要求。这可是液氢回流系统从上世纪八十年代长征3号开始,几十年来第一次采用该加注方式!!!请从陈虹3个大大的“!!!”里,体会其压力和分量吧。我不知道陈虹瘦弱的肩膀是怎么承受住这巨大压力的。作为一个比她更年长的女军人,我想向她表达深深的敬意,除了军礼,还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的领导告诉我:“陈虹是个以工作为快乐的女人,办公室就是她的家。”按世俗的理解,她会不会像许多事业心强的女人一样,家庭很残缺?后来,我才知道我的担心完全多余,她有一个很爱她的丈夫,还有一个她很爱的儿子。不过,儿子嫌她厨艺不佳,宁愿去吃食堂,也不愿吃她做的饭,儿子爱吃的几个菜,都是她丈夫的手艺。但她说,她会收拾家务,会拆洗被子。作为一个女人,她是幸福的。19:55,一级氢射前补加开始。加注流量提高到了设定流量的2.5倍,可液位没有上升。流量又增加,已经超过安全流速,可液位还是没有上升,开排气阀门泄压……这些“刀尖上的舞者”,不知道他们自身的压力如何排遣?我知道陈虹喜欢走步来减压。这会儿,她一动不动地坐在指挥的岗位上,她现在不能用走步去缓解自己的压力,只能把压力顶在头上,怎么办?我能猜到,她的大脑里此刻有一双无形的脚,在飞奔,脚尖正指向那个我们全都期待的胜利时刻。直到射前5分30秒,液位稳定在终值液位。这时,听见口令:“氢加注好!”氢控制间的玻璃房里,瞬时爆发一片掌声:“真是太不容易了!”我们这些局外人,真能理解这7个字的内涵么?离点火已经很近。我不知如何选择。是去空旷的2楼一睹“胖五”点火的雄姿,还是守在指挥大厅。正犹豫时,听见01指挥员胡旭东洪亮但略显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暂缓进入-3分钟准备程序,设定点火时间为:20:41:17。”此刻:20:38。这个“暂缓”,又一次让人紧张得屏住呼吸。芯一级氧加连接器没脱落。又来一个故障,需要应急处置。我紧张得不敢再听也不敢再看,感觉胸口堵得慌。胡旭东却极其冷静:“暂缓进入-2分钟准备程序,设定点火时间为20:41:56。”窗口又再次设定。这时,我突然想起采访胡旭东时的一个细节:前不久,胡旭东和他可爱的小女儿视频通话。那是他最感幸福的时刻,但这种时刻少得可怜。在视频里,他听见宝贝儿稚嫩又甜美的声音:“爸爸,你看,我买了块新手表”,那一声“爸爸”别提多暖心了。可定睛再细瞧,女儿手背上的“手表”,原来是挂吊针留下的胶布,他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女儿因病住院了,他却压根不知道……现在,他脑子里还装着这件事吗?不,完全没可能。此刻,他不能有丝毫分心,他的心,全拴在每个程序的口令上。当程序进入-90秒时,被大家称为“金手指”的120指挥员韦康,下达了“转电”的口令。他的话音刚落,又有人报告:控制主控计算机报错!还没来得及反应,韦康又再次喊报告,此时离发射点火还有不到1分钟:“01,终止发射!”韦康这一口令,事后有人调侃:这是“中国航天史上最牛的口令,没有之一。”此刻,我忍不住为胡旭东心慌,因为,他的指令变得口语化:“怎么搞的?”韦康回答说:“01,稍等。”这个稍等大概是世上最难等的时刻吧?事后我听说,这次发射如果不是手动操作,一切都自动化,也许便不会成功。看来,最后真正可以依赖的,还是人,不是机器。十几秒后,120指挥员喊:“01,好了。”真的好了?不。这次首发,神奇就神奇在进入倒计时10秒钟,01指挥员在读“10、9、8、7、6……”时仍有3次中断。这也是中国航天史上从没发生过的,一次是:制导专业报告:“还没有数。”一次是姿控专业报告:“姿态角偏差还没有。”韦康又再次叫喊:“01,稍等。”又一个稍等。这些简略的话,猛一听,像病句,可对他们,却是精确的表达。我想告诉所有那些想观看火箭发射的人,假如你心脏不好,真要小心,请莫进入。-6秒姿控专业报告说:“有了!”韦康也跟着报告:“01,好了。”此刻,01指挥员胡旭东又再次果断地下达口令:“C31重置当前时间为-10秒。”听见没,程序又回到-10秒。他们就这样在分秒里来回倒了好几次。这可是牵动人心的发射点火时刻。这次,胡旭东的口令下达与此前的每一道口令一样沉稳自信,尽管稍稍有一丝沙哑,但沙哑得很有磁性,不是吗?“5、4、3、2、1、点火!”在外面观看发射的人们,也跟着胡旭东大声地读秒,整个发射场的天地间响彻整齐划一、气势浩荡的声浪:3、2、1——点火!20:43:13.13998秒,长征五号运载火箭点火,巨大的雾流从火箭的底座上喷涌出来,然后是耀眼的火光,箭体徐徐地离开底座,庄严地升空,一条火龙撕开云隙怒吼着绝尘而去……大约30分钟后,指挥大厅传来了一个声音:长征五号运载火箭首次飞行获得圆满成功!现在,终于可以为中国航天人狠狠地鼓掌点赞了。

文昌位于海南岛东北角,背靠首府海口,坐拥广阔南海,是中国著名的侨乡。2009年9月14日,古城文昌的历史揭开了新的一页,中国新一代运载火箭发射场在文昌市龙楼镇奠基开工。海潮激荡、浪花飞舞,椰林深处,一座雄心勃勃的现代化航天城展开了蓝图。

去年,新建成的文昌航天发射中心一亮相,便赢得世人喝彩。6月25日,长征七号火箭一飞冲天;11月3日,大推力火箭长征五号首飞成功。媒体评论称:在长征胜利80周年之际,中国航天迈步新的长征!

回望火箭点火升空的那一个个精彩瞬间,总有一些故事让人难以忘怀,总有一些人让人心存感动……

1

周湘虎,文昌发射场工程建设指挥部一名青年工程师,也是最早一批来到文昌的航天建设者。彼时的文昌,还保留着原始的热带风貌。占地1.6万亩的发射场区,大部分被原生椰林、灌木丛林覆盖,沼泽、滩涂遍布,眼镜蛇等毒蛇出没其间,红蚁白蚁成群结队,还有飞起来如同一团黑云压顶的蚊蠓……

周湘虎他们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每天在荆棘丛中蹚路打桩,一寸一寸勘察场区地形地貌。一天的野外作业下来,个个都被蚊虫叮得满身包,被灌木丛划得浑身血口子,脸上脖子上大面积脱皮,脚上磨得大泡套小泡,血水粘住袜子,脱都脱不下来。一次实地勘测,途经一片湿地,周湘虎像往常一样闯在最前面,不料一脚踏进了沼泽,一会儿工夫就陷到了大腿根,战友们用背包绳、椰树枝当工具,七手八脚折腾了半天才把他拽出来。

2011年,正是发射场工程施工最紧张的时候。周湘虎一人负责了两座发射塔架的施工监理。

9月初,发射塔架导流槽进行混凝土浇筑,浇筑量达到3000多立方米。根据工程技术要求,浇筑必须连续进行。周湘虎日夜铆在施工现场。白天,忍受着海边的强烈阳光刺激;入夜,忍受着施工现场的电弧光、高强度射灯连续照射。悲剧就在这时突然袭来——那天下午,周湘虎突然感到头部一阵剧痛、眼前一片模糊。部队紧急协调把他送到了北京同仁医院,经过手术治疗,医生宣布:病人左眼已完全失明,右眼视力仅有0.04。

由于长期两地分居,在北京做手术那段时间,是周湘虎与妻子女儿一起度过的最长时光。那天,正好赶上周湘虎33岁生日,他让7岁的女儿和自己一起吹蜡烛,没想到,懂事的女儿却说,“爸爸怕黑,我不吹”,说完一头扑进周湘虎怀里,眼泪顺着爸爸的手臂往下流。

离开北京前,周湘虎说想去天安门看升旗。那天清晨,战友们陪着他“听”了一次升旗仪式。“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雄壮的《义勇军进行曲》奏响,周湘虎心里也拿定了主意:我还是要回工地!就算两只眼睛都瞎了,听也要听着大火箭从发射场腾飞!

术后不到两个月,他又一次出现在熟悉的施工现场。作为工程监理,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每天看图纸、记数据、查纰漏、保质量。为了看图,他随身揣着一个放大镜,几乎要贴在图纸上才能看清那些线条和数据。看上几分钟,眼睛疼得受不了,他就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电影”,直到把图纸上所有内容都记清楚了再接着看。就这样,两个发射工位、摞起来1米多高的施工图纸,被他牢牢刻在了脑海里。

火箭升空的那一刻,周湘虎和战友们远远望着火箭渐飞渐远,又唱又跳,又哭又笑。大家知道,其实周湘虎已经看不清塔架的模样,巨大的火箭拖着尾焰,在他眼里,也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光点。周湘虎却说:“没关系,我心里边都看着呢。”

2

入伍来到某特种工程安装总队,何睿才发现“上当了”。1990年出生的他在家学的就是汽修,使的是钳子、扳手;来到安装总队,干的还是老本行,用的是焊枪、老虎钳,连摸摸真枪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何睿才明白,别看部队名字土,干的事业可大着呢!从原子弹地爆塔架到东方红卫星发射塔架,从载人航天发射场到“嫦娥”卫星发射场,从战略导弹发射竖井到高新技术工程试验靶场,总队组建50多年来,几乎参与了我国全部尖端武器装备试验场的建设。

2011年5月,何睿来到海南文昌,参加新一代运载火箭发射场建设施工。

“建设新一代航天发射场,是总队施工地图上的新地标,是总队辉煌历史上的新篇章!”领导这么一讲,何睿心里就像烧起了一团火,比工地上热辣辣的太阳还炽烈。

那天,何睿和战友们正在进行发射塔架导流槽施工。4000吨钢筋,被他们插花一样插满了导流槽的作业面。海南的天依然蓝得那么透明,正午的日头像往常一样晒得人睁不开眼睛。被太阳暴晒后的钢筋,温度能有五六十摄氏度,隔着胶鞋都烫脚,汗水滴在上面,刺刺冒烟。

何睿正在脚手架上捆扎钢筋,只觉得一阵眩晕,突然,眼前一黑,脚底一滑,一跤跌落下去。战友们只听何睿“啊”的一声,抬头看时,全都惊呆了:密密麻麻的钢筋丛林里,何睿仰面朝天被一根安全绳悬吊在空中,一根拇指粗的钢筋穿透他的大腿,直接插进了腹腔。大家一边呼喊着何睿的名字,一边把他从几十米深的导流槽抬出来。飞驰的救护车上,连长冯晓死死握住何睿的手,一遍遍地呼唤:“兄弟,挺住!马上就到医院了,挺住!”半路上,何睿苏醒过来。他艰难地睁开眼看了看冯晓,嚅动着嘴唇,断断续续挤出一句话:“连长,对不起,我又惹麻烦了……”听到这话,冯晓的眼泪唰地下来了。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手术抢救,何睿终于脱离了危险,医生说,这小伙子真是命大!那根钢筋还差一小点就戳到了大动脉,近60厘米长的钢筋穿进身体,竟然没有伤到任何器官,简直是个奇迹!

术后不到1个月,何睿就出院了。部队不让他干重活,他就跑到塔吊班跟着学吊装,“大家都在拼命干,我又不缺胳膊少腿,总不能闲着吧?”施工结束后,何睿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3

胡旭东,这位曾经上过央视《开讲啦》节目讲台的“80后”帅小伙,已多次担任航天发射“01”号指挥员。

从“风云”到“北斗”,他组织指挥的航天发射任务,发发成功,次次圆满,人称“福将”。可这位“福将”在担纲长征五号火箭首飞任务“01”号指挥员时,却着实被“将了一军”。

“长五”发射“零日”那天,火箭点火时间被设定为18:00。

上午10时,动力分系统报告:火箭助推器氧排气管泄漏,不能正常实施加注!发射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经过现场紧急排故,确认加注可以继续,火箭点火时间被推迟到了19:01。

这,仅仅是惊心动魄的开始。下午17时左右,火箭发动机预冷失效,这是关系到发动机能否正常工作的关键性指标,指挥部先后启用6套应急处置预案,均告无效。

“嘀嗒,嘀嗒”,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离发射窗口越来越近。指挥大厅里,从院士到专家、从将军到士兵,人人手心里都捏着一把汗。有专家建议,组织应急撤离,泄出火箭燃料,检查排除故障后重新组织发射。

可泄出燃料谈何容易?当时,火箭贮箱里已经注满了数百吨液氢液氧,就像一个巨大的定时炸弹。一根针掉在地上产生的能量,都有可能引爆液氢这个高能“魔鬼”,使整个发射场区毁于一旦。

全世界的目光都在瞩目海南,等待着“长五”首秀。取消发射,中国航天的金字招牌势必蒙上阴影。

“让我们再试一次!”4名抢险队员冒着生命危险登上发射塔架,对发动机预冷设施进行人工操作。火箭发动机温度终于降了下来。经过现场会商,点火时间重新设置为20:40。

20:37,胡旭东镇定地发出“3分钟准备”口令。不料,险情再次发生。动力系统报告,火箭箭体上一个连接器因低温结冰,未能正常脱落!

“复位脱落程序,重新组织脱落……”反复3次之后,随着一阵冰碴飞溅,连接器终于成功脱落。火箭点火时间又被推迟到20:41。

20:40,发射已进入倒计时1分钟,火箭控制系统突然报警。整个指挥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着“01”号指挥员的决断。经过对控制系统数据进行认真分析,胡旭东迅速作出判断:“控制系统能够正常执行发射程序”。

20:42,胡旭东再次发出“1分钟准备”口令,长征五号重新进入发射准备程序。

“……3、2、1、0,点火!”随着胡旭东清晰坚定的口令,20时43分04秒,长征五号火箭拔地而起,直上云端。面对瞬息万变的突发情况,“80后”指挥员胡旭东临危不乱、处变不惊,以精准的判断决策、科学的指挥调度,为中国航天写下了新的一页!

漫步现代化的文昌航天发射场,谈起周湘虎、何睿、胡旭东,只是一个个普普通通的名字,只是成千上万名航天人中的一员,就像发射塔架上一颗颗不起眼的螺钉。但正如发射场那幅标语写的那样:“颗颗螺钉连着航天事业,小小按钮维系民族尊严”,在中国航天事业的漫漫征途中,谁又能说,他们不是逐梦九天的弄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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